“过来坐。”
阿德里安岔开两条长腿,意思显然是让我坐在他两腿中间那块空位。
我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两腿间,想不出有任何需要坐过去学习的理由。
他面不改色:“我要辅助你控制操纵柄,还是你想坐我腿上?”
我满腹狐疑,但就像他分辨不出我们穷人的生活正不正常一样,有钱人世界的细节我也无从理解,常规发展按道理我一辈子都未必买得起私人飞行器,这个东西完全属于我知识范围外的盲区。
对知识的渴望压过了不适,我拘谨地在他腿间坐好,身前是半透明的控制台和线条简洁的操纵柄,他开了全景模式,往前望出去,整面舱壁和舱窗都是半透明的,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风景。
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抓好操纵柄,我要切成手动驾驶了。”
我两手紧紧抓住,随着一阵调整模式的电子音,手里的操纵柄猛地一沉,飞行器开始左右倾斜晃动,周围的空轨透明,没有恶劣天气空轨防护也没开,四下望去整片天空都在摇晃,机身擦着云雾疾驰。
“慌什么,”他抓住我的手,给了一个支撑的力道,抖动的机身慢慢平稳下来,“想跟我殉情啊。”
只要忽略他话里一部分插科打诨的地方,我发现他很会教人,也可能是他太熟悉怎么操作飞行器了,已经融会贯通,即使不用什么专业术语也能解释的很清楚。
怎么看航线,怎么切换航道,怎么链接光脑数据,怎么看天气,怎么跟每个区的塔台沟通,舱内的所有操作系统,应急处理,他都不厌其烦地一一解释,其中穿插着一些明显是他被小头控制了的玩笑,知识以一种卑鄙的方式进入了我大脑。
我完全沉浸在这种新鲜的体验里,只是动一动手,机翼划破气流,景色在眼前后退,也在不断展开,一望无际的天空之上没有任何阻碍。
等我注意到不对的时候,阿德里安的脸已经埋进我后颈了,他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,鼻梁轻蹭过去,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“别动,”他收腿夹住我的身体,“我就闻一下。”
alpha之间的信息素理论上来说是互相排斥的,但此刻显然他的小头压过了理论。他身上也开始散发出一种高温金属混合着苦橙的味道,这也是我第一次从他身上闻到明显的信息素味道,后知后觉地有点诧异他平时收敛的很好,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肆无忌惮。
我忍耐了片刻,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,一个激灵又一个激灵。
“好了吗”我问,手仍然被他抓着控制着操纵柄,我一边担心飞的方向会偏移,一边又怕他做出更多举动。
他的回答是把我夹得更紧,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我下意识要伸手推他,但双手被他更用力按住,飞行器因为我们的争执又开始晃动:“放开啊,我不学了我不学了!”
他忽然用力转了一下操纵柄——高速行驶中的飞行器猛地侧翻做了个翻滚,天地颠倒,瞬间的失重眩晕和重压一下把我拍得晕头转向。
感觉像被塞进洗衣机里滚了一圈,我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声。
我大喘着气,视线还在乱晃,耳朵里嗡嗡响,阿德里安贴着耳边的声音都有些失真。
“好玩吗?”他语气里满是亢奋。
还在天上追的魂掉回胃里,我痛苦地说:“要吐了。”
“多来几次就脱敏了。”他还跃跃欲试地想再做一次。
我惊恐地恳求:“不行真不行了。”
他的嘴唇贴着我耳朵,声音低哑:“这不是没吐吗,我觉得你还能再来。”
失重、眩晕、压力,翻滚,天旋地转。
他说的没错,多来几次就脱敏了。越是紧绷就越是痛苦,但只要破罐破摔地放弃挣扎,失重感竟然也会感觉甜蜜,有种让人飘飘然的晕眩。仿佛灵魂都被甩出了身体,短暂地抛弃了一切有形有重量的负担。
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,飞行器平稳滑行后,胃里翻滚的恶心才涌上来,但又涌得不够彻底让我把它们吐出去,不上不下卡在我胸口。
他下巴搁在我肩膀笑:“没骗你吧。”
这一定是他的阴谋诡计,到底是在让我适应飞行器还是适应他?我对他的触碰也麻木了,不如说此刻一切都无所谓了,我的灵魂还在后面追赶飞行器。
平静地飞了一会儿,阿德里安忽然说:“操。”
舱内开始发出异常警报,电子音提醒检测到路径上有障碍物。
“有两架战斗机体在堵我们,”他简洁解释道,“坐好了,别抬头。”
意外发生的实在太快了,顷刻之间,机体就剧烈晃动起来,头顶是破音速的呼啸声掠过,气流差点把飞行器掀翻。
阿德里安开始提速,但飞行器跟战斗机体的差距显而易见,他只能左右翻滚着躲避掠过的攻击。
他脸上露出张狂的冷笑:“还想活抓老子,找死。”
飞行器像个锋利的刀片在战斗机体

